亿

随意产粮
偏美强
饿
怕生怕生怕生

继续涂鸦

p2上次的吸血鬼paro

p3性转

贺天女装梗

草稿流

假设贺天出生之前贺呈一直想要个妹妹【x

【贺红】 故友 下 (叔贺红设定

设定是大学毕业之后分离然后十几年之后重逢

34X34左右的年纪

基本都是糖没啥虐的 贺天有结过婚但只是形式而已,莫仔仍然是单身的魔法师【x

真可惜我不会写肉



7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莫关山有时候看着镜子里没刮干净胡茬的自己就在琢磨这句话。

 

可是无论二十年前还是十二年前还是现在仍然没什么变化,即使在这么不上档次的环境中拿着一串鱿鱼的贺天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地坐在他半米处的位置的时候,他开始质疑这句话的判定条件。

 

边上的展正希和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的见一也是如此,莫关山记得自己最开始看他们不爽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他们一个一个都耀眼得像星星一样。

 

所以当贺天这颗星星砸到他身上并且成了精一样死都不离开的时候,他沦陷的一塌糊涂。找个不恰当的比喻,生活中的每一秒都像在经历蘑菇云。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感觉到莫关山炙热视线的展正希看向他,另一只手里的签子差点戳到见一的喉咙里。差点被亲夫一签穿喉的见一惊得不敢再接近,就坐在贺天边上撑着下巴酸溜溜地看展正希和莫关山对视。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莫关山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了声“没什么”。

 

“你好像心里有什么事,”展正希追着问下去,莫关山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不问到底,他什么都不会说,“人干嘛总要自己承担一切,找个人陪自己担着不好吗。”

 

莫关山沉默,他想偷摸着看看贺天现在是什么样子,可他知道贺天此时一定在看自己。他不想对视,不想再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那样显得他很可怜。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唉不说了,贺天,你必将加冕为王,我敬你一杯。”见一终于是受不了这突然沉闷下来的气氛,他抽抽鼻子,揽过贺天肩膀,一杯冰啤就要给人灌下去。贺天也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扳着杯子硬是给见一灌了下去。

 

世风日下……被冰到跳脚的见一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默默地凑回到展正希边上挑了串羊肉啃起来。

 

 

初夏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桌上的烤串儿冒着缕缕香气,啤酒杯外头凝结的水珠沿着杯子滑到桌面,不远处的纹身大佬划着拳谈笑风生。他们加了两次菜,但数数桌上的签子可能还没喝的饮料多。

 

他将杯子里的椰奶——他是开车来的——再一次一饮而尽,他将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人终于是整个放松了下来。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他想,有人陪着也不会觉得孤单,灯光下的每一张脸都带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笑容。

 

展正希喝的也是椰奶,他等会儿开车带见一回去,后者已经有些醉态,脸贴着冰凉啤酒杯胡言乱语。那……贺天呢?他眼睛往右边小幅度地斜了斜,看见面颊带了点红的贺天正看着自己。对方的眼睛带了些水汽,那双黑眼睛就朦朦胧胧地透过被打湿的睫毛朝他看。

 

他吞吞口水,觉得有些躁动。

 

 

“时间不早了,我带见一回去了。”临近十点,付好了钱的展正希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把已经开始睁眼说瞎话大吐黄段子的见一拉到身边,跟贺天莫关山道别。

 

见一趁这机会又凑到贺天耳边,眼睛飘向莫关山:“是男人就直接上,把他做到反抗你的力气都没有,让他贪恋你,对你上瘾。”

 

贺天看着他们离去的影子,见一明显是装醉,走路正正经经地突然往展正希身上贴。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逐渐合并成一道。

 

他再看回桌子的时候,莫关山已经收拾利索准备要走。贺天伸手捞他:“你就这么走了?”

 

“啊?我还留在这里给店家收拾?”莫关山再明白不过贺天的用意,自己开车来还喝酒摆明了要自己送回去,但他就是不愿意。

 

“……”贺天抓紧了莫关山的胳膊,抬头朝他睁大眼睛,嗲声嗲气地来了一句,“莫仔,我喝醉了。”

 

“你别恶心我!”被他拉住手的莫关山触电一般把手抽回来,走开几步又迫不得已走回来,叫上了贺天,“坐我车可以,别给我装醉乱说话。”

 

被看透的贺天笑的一脸甜蜜。

 

 

出去吃饭,喝酒喝醉,然后出点意外上床,这是小说里最常见的桥段,也是读者最期待的部分。可操蛋的是,真没发生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们相安无事地回到公寓,各回各的房间,依旧过着各自的生活。

 

贺天洗完澡站在阳台上吹风的时候,隔壁莫关山也站上阳台。

 

真巧,贺天想说,但被突然涌上心口的记忆打断了思绪。十几年前高中毕业那次,也是他们四个人,也是初夏也是烧烤摊。

 

他记得那天回去的路上下了很大的雨,他和莫关山两个人没伞直接往雨里冲,到贺天公寓从头到脚裤衩都湿透。

贺天问你来我家干嘛,莫关山什么也没说给了他一拳头然后就……干柴烈火没有被雨淋湿,点点火光在那间大落地窗的房间里摇摆着壮大。

 

贺天记得他们衣服都没脱完磕磕绊绊进了浴室,嘴唇不小心磕上牙齿还破了皮。两边都是第一次,莫关山抽着气催促他快点,贺天咬着牙往里头撞。

 

最后两个人都汗涔涔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的时候,他们就靠在一起看着玻璃窗外头星星点点的繁华夜景。

 

他没想过他们再一起看夜景,居然是在两个分离的阳台上,不到两米的水平距离十八楼的高度。我想拥抱你,可是我前方是万丈深渊。

 

贺天几乎要流下眼泪的时候,听见莫关山叫了他一声。他转头,此时的莫关山隔了层月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贺天,”他说,“不早了,去睡吧。”

 

 

 

8

周五晚上去酒吧买醉,周六下午清醒过来收拾残局。莫关山的生活一直很有规律,星期六晚上他会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一遍,没别的理由,周日他有正事要办。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辆离自己不远但一直跟在后面的白色轿车,皱了皱眉一转方向盘拐进了边上的另一条路。他绕了个小圈,确定看不见那轿车之后才回到正路上。

 

他的车停在一家孤儿院前面。

 

这大概是他六年的习惯了,跟他自己的童年有点关系。但他好歹爸妈健全,这里的孩子对于父母这个存在,怕是基本没有概念。一开始他是被朋友拉过来的,来了几次一开始约他的人反倒厌倦,来这里做过志愿活动的人也换了一批批,只剩他一个坚持下来。

 

他妈热衷于给他找相亲对象,虽说自己当时提的要求确实高了点,但每次自己只要一提领养个孩子这个问题,对面那些所谓的高条件的漂亮女孩马上变了个脸。

 

大不了以后自己带个孩子算了,他坐在小黑对面的时候,看那孩子认真画画的样子。小黑,顾名思义,长得黑。但一整个院子莫关山最喜欢他,大概是因为他那副性子。莫关山见过他和其他小朋友打架,那样子和自己以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他认识小黑了三年,小孩儿现在六岁,快要上学的年纪,他估摸着过些天就去做个登记,就是可能要被他妈戳着脑门骂好久。

 

“你私生子?”他正要欣赏小孩手里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就听边上传来这么一句,还是熟悉的嗓音。莫关山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看着小黑的画。

 

靠着偷偷安装的卫星定位才找到人的贺天倒是无所谓,蹲在小孩边上就开始打量起来。嗯,皮肤黑了点,个头在同龄人里小了点,但这个瞪着自己的神情……他又瞄了一眼斜着眼警惕自己的莫关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不是你私生子?”中午趁着小朋友吃饭的当儿,贺天拉莫关山到一边,严肃地表示要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你出国把脑子也丢外面了?”莫关山抱着胸,依旧不给贺天正眼,目光完全锁在远处吃饭的那个小黑皮上,“我跟他除了神态哪儿点像了?”

 

“原来你知道。”确认了答复的贺天笑眯眯的就要一只手摸到莫关山的肩膀上,却被跑过来的小黑皮凑了空子。

 

小黑皮第一个吃饱了饭眼珠子就骨碌骨碌转起来找莫关山,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嗯……一个是他的亲亲莫叔叔,另一个是从进院开始一直被女孩们缠着的新来的哥哥。潜意识觉得那哥哥不是什么好人,小黑皮一把抱住莫关山将他从贺天身边拉开。

 

见小朋友招手要跟自己说什么,莫关山蹲下身子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小朋友特别真诚地提醒他:“那个哥哥不是好人,莫叔叔你离他远一点。”

 

莫叔叔哑口无言。

 

 

“你很喜欢那孩子。”八九点终于回了公寓,洗过澡的贺天回想着白天莫关山对小黑的种种温柔,给对方发了消息。莫关山看小黑的眼神温柔的不得了,让他时时刻刻都想拉过来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嗯。”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消息,这让贺天受宠若惊。

 

“我打算领养他。”然而下一秒另一条消息发了过来,贺天读了几遍,猜测莫关山想用这个让自己知难而退。他躺在床上,早些年自己也是躺在床上和莫关山聊天,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心意。

 

桌上的手机响起,莫关山瞥了一眼回复,心想自己就不该给贺天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回复消息,他几乎能想象对方此时在隔壁抱着手机开心的样子。不过即使这样,莫关山还是禁不住笑了出来,这大概是他跟人提这事收到的最好的回复了。

 

“姓贺吗?”

 

 

 

 

 

9

贺天曾经是不做饭的,认识莫关山之前他点外卖,认识莫关山之后他拉人来家做饭。大学四年时间,除非莫关山实在忙的不行,他的饭全是对方做的。

 

出国之后一个人生活的那段时间,他只好端着菜谱站在厨房里焦头烂额的学习他总是拿捏不好火候,或是调料放得过多过少。结婚之后只要听到他做饭,凯瑟琳整张脸都能扭曲。

 

他现在连厨师资格证都能考全是因为他告诉自己,等回国,他就能看见那个红发小子吃自己做的饭的幸福样子。然而回国到现在,莫关山却东躲西躲,平时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一起坐下来心平气和吃个饭就更不可能了。而且他发现,过去自给自足的莫关山现在总是叫外卖。

 

大楼里有定时的保洁员收走住户门外垃圾桶里的垃圾,贺天有时出门丢垃圾就能看见隔壁的垃圾桶里全是快递盒子。快餐店寿司店包子店米粉店,这可真是不出门吃遍全城。他也从来没闻到过莫关山家里有传来饭菜的香味。

 

直到他某天在阳台吸烟时闻到了隔壁间的味道。

 

虽然味道很淡,但进过厨房的人还是瞬间闻出来是煤气的味道,贺天仔细嗅嗅,发觉味道来自隔壁。隔壁的阳台门也是敞开的,他就直接在阳台上叫莫关山的名字,可好几声也没人应。

 

可隔壁亮着灯。说不定是出门了没关煤气没关灯?贺天想想,掏出兜里的手机给莫关山打了个电话。隔壁传来的轻微的电话铃声在自己的耳边转悠了许久,隔壁还是没人接电话。

 

贺天有点慌,他去隔壁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他打电话给物业,刚报上了“1805”那头马上说“他在我们这儿放了备用钥匙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他在门口晃悠一阵,电梯“叮”的一声,一头汗的物业朝他跑过来:“抱歉啊我找钥匙找了会儿……1805搬进来这都第几次了……”

 

 

“他是换锁了吗?”物业擦擦汗,无论他怎么调整角度,始终不能听见开锁的声音。回忆了自己刚搬进来那几天,贺天皱了皱眉,不确定地“嗯”了一声。

 

当贺天从自己的阳台里进屋的时候,莫关山一脸震惊地盯着他还以为撞了鬼,头上的耳机还没摘下来,嘴里挂着几根没咬断的泡面。

 

 

“你不想活了吗跳阳台这里是十八楼!”确定那是个活人不是自己幻觉的莫关山了解事情大致经过之后放下泡面站起身揪住了贺天的领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贱啊?”

 

“比你的贱。”莫关山的力气比以前大得多,被抓住领口的贺天有些呼吸困难。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盯着面前同样红着眼睛的莫关山。他记得这个表情,莫关山第一次被自己亲吻的时候,就是这么凶狠的表情。至少不是假笑了,他想,这是不是可以说,他终于给这人的面具开了个裂痕。

 

自觉失态,莫关山松开了手,有些无力地躲开贺天的视线。

 

 

 

“带着耳机听不见声就算了,你鼻子闻不到味道吗?还开着电脑,真不怕炸了。”再次彻底检查一遍厨房确保没事的贺天终于放下心来,他拿过莫关山的耳机戴在头上。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浑身一震。

 

“我没有嗅觉。”莫关山倒是挺放松,他往床上一坐,没有一点死里逃生的危机感,“再说,你也没救我啊,我阳台开着门煤气不就散了吗?”

 

“少找借口。?”

 

“真的,一次碰到初中找我顶罪没成功的那伙人就干了一架,打的时候脑袋杵墙上了,之后就没感觉了,应该是神经的关系吧。”莫关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末了还要感叹两句,“我当时也奇怪,怎么这么多神经偏偏是嗅觉出了问题。”

 

贺天不说话了。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天见莫关山的时候对方那股太过浓烈的香水味。他想起曾经莫关山特别不喜欢他吸烟,一闻到烟味就蹙起眉头的样子。和现在他面前这个永远都不会再闻到烟味的莫关山。

 

如果不是自己出国,他想那伙人也不敢碰莫关山。

 

“……过去很多年了,你别想着找他们麻烦啊?”莫关山看贺天这么沉默,站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我生活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下一刻他伸出去的手被人抓住,贺天把他揽进怀里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贺天抱紧莫关山,一字一顿的说:

 

“从现在起,我护好你。”

 

莫关山觉得这台词着实可笑,他张嘴想笑,却发不出声音。感觉到那人粗重的吐气打在自己的皮肤上,他抬起胳膊,手落在贺天的有些蓬乱的脑袋上。

 

 

10

刚认识贺天的时候,莫关山一直以为那是个有着主角光环的王子般的好看家伙。因为长得帅被女生包围是家常便饭,过分的是成绩还常年霸占年段排行榜前几位。他一度认为这样的人和自己是一辈子都会毫无瓜葛的。

 

关系渐渐好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贺天这个人,好皮囊是天生的,好脾气全是装的,什么暖男学霸运动王子全是狗屁,坏心眼的臭流氓倒是不假。

 

提了两份凉面往家走的汗流浃背的莫关山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七月的太阳火辣辣地打在他的身上,一想到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受这样的苦,他就恨不得敲死自己。就在昨天晚上,他因为贺天的帮助心里一感动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连续一个月带饭的要求。

 

公寓大楼终于在刺眼的阳光浮现出来,浑身汗湿的莫关山小跑加速,进了大楼还没享受几秒空调,就被不远处接待处沙发上的男人吓得以为自己撞了鬼。

 

“爸?”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莫母站在1805和1806中间的墙前边,犹豫着不知要进哪一间。1805的门紧闭着,1806倒是留了条小缝。

 

大概是1806吧……想给儿子一个突然袭击的莫母没多考虑,进了自家儿子隔壁的房间。浴室里传出些水声,莫母瞥见花玻璃上依稀是个男人的影子,也就没再怀疑地坐到了沙发上。

 

过会儿浴室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莫母回头,一声尖叫直逼云霄。

 

被告知他妈已经先行上楼的莫关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听见一声尖叫,他心下一沉,没等电梯停稳就跑出去冲进了贺天的屋子。

 

涨红着脸的他妈和脸上多了一个红印的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贺天正在对峙,莫关山真想一抹脖子死了算了。

 

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莫母和贺天都有些尴尬。莫关山推搡着父母去了自己屋,临走前朝贺天比了个中指。

 

 

“上个礼拜的那个女孩你还是不喜欢吗?我可挑了好久了……”莫母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本相册,摊在桌子上一页一页地翻给莫关山看。三十几岁了还没结婚甚至连恋爱都没怎么谈的儿子是她的一块儿心病,她整天除了经营家里的花店就是找符合他儿子理想的姑娘。

 

莫关山把心放到凉面上,跟往常一样摆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姿态。他爸就在阳台上吸烟,寻求一个清静的世界。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终于断了莫母的话。父子俩同时松了口气,抢着要去开门。

 

贺天穿着黑色紧身T和休闲长裤进了门,十分自然地打了招呼然后进了莫关山的厨房:“莫仔借我点拌饭酱啊——”

 

“你家没有吗?”莫关山靠在门边,有些无语地看着大夏天穿长裤好看是好看的贺天,心想怕不是他发病了。

 

 

“我又不像你天天吃速食。”贺天打开盖子,用筷子播了一点盖在面上,搅拌均匀。把拌饭酱塞回冰箱之后自然地捧着碗坐到了沙发上。“这么多女孩儿的照片……”他扫了眼莫母手边的相册,神色复杂地看着莫关山。

 

给自己爸妈一人一听可乐之后,莫关山将第三罐放到贺天侧脸冰他一下,坐到他边上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少把你那叵测的居心安我身上,我妈给我找相亲对象,闲的没事就想让我尽快跳进坟墓。”

 

“我那是为你好!”莫母一听火冒三丈,就差把儿子拎起来一顿狠揍,“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没结婚,亲戚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虽说你条件是不错,但择偶标准是不是高了点?你看看你给我提的要求,黑色长发带刘海最好轻微有炸毛、面容姣好五官端正神情能带点压迫感,身材完美个子高皮肤白,工作……”

 

莫关山听的耳朵红,自己当年给的标准完全是按照贺天来的。他不知道边上的贺天是什么感想,只知道自己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碗都快要端不住。

 

谁知道贺天无动于衷地吃着面,还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这个标准不错……”

 

您故意地吧?莫关山瞟了一眼贺天,后者果然狡黠地朝他笑笑。

 

边上的莫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标准——他往贺天的方向看,越看越符合,越看越符合。嗯……莫老爹算是明白了,他沉默地摸了根烟,到阳台上劝说自己接受事实。

 

过了一会儿也察觉出异样的莫母吐字越来越慢,她上上下下地偷瞄了贺天好几遍,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合上自己的册子。

 

 

 

11

莫关山觉得自己过得浑浑噩噩,他送走爸妈的时候就看他妈给了贺天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他只知道从他妈读完自己的择偶标准之后他就没再敢正眼看过贺天,他低着头把贺天推出自己家门,对外头响起敲门声也装聋。他靠在门板上往下滑,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这下好了,自己所有的掩饰所有的伪装全都被扒下来了,所有对贺天的不在意和反感也全都被识破。莫关山想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操蛋,自己偏偏是个这么痴情的人,十几年的时光,所谓的七年之痒都快完成了两个循环,怎么贺天就牢牢扎根在心里头跟野草一样怎么也拔不干净。

 

全公司都知道经理部有个莫关山,条件不错单了最少七八年至今还一个人住在单身公寓里,凡跟他提及这方面的问题不过三句绝对翻脸。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同但流言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被击破,所有人也就都知道了莫经理心里有人。

 

少年时候的懵懂和热血,从被人厌恶瞧不起的小混混变成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他最为宝贵最为印象深刻的那些年岁,总有个黑发的同伴,对他指指点点却千百次拥他入怀。

 

贺天要让自己重新喜欢他,但贺天又怎么知道,莫关山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他,根本没有什么重新之说。

 

要不接受他吧?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么问他,莫关山想摆脱这声音却越来越响,他认为自己应该去找点事情做,不然还真是要被这声音催眠了。

 

 

晚上六点,窝了一下午的莫关山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去隔壁问问贺天要吃什么顺便,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

 

贺天在家的时候习惯性不关门,公寓的安保很到位,再者说就算有劫匪莫关山关心的对象也不会是贺天。贺天在厨房做饭,让他先坐着。

 

不远处书桌上的电脑传来一声消息,莫关山凑近了看是一条视频通话申请,他本想拒接,手一滑点了接听。接着,他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坐在对面,穿着一条性感的睡衣。和他一样,洋妞也是一愣,然后突然很响地叫了一声:“你是莫关山吗!!是吧!!”

 

被这一声吓到,莫关山皱着眉半天没吐出个字。他正捉摸着这是谁,也听见声音的贺天从厨房探出身来,问了他一声怎么了。莫关山就抱着笔记本过去给他看。

 

“我前妻凯瑟琳,她挺喜欢你的一直想见你,你们先聊聊吧。”贺天漫不经心地介绍了一下电脑里的人,继续做着手里的活儿。

 

抱着笔记本的莫关山僵在原地,他反复回味着“我前妻”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想找到一个能安抚自己的解释。他看了眼认真切菜的贺天,终是垂下眼睑无言地从厨房退了出去。

 

他没理会频幕里想解释什么的女人,将笔记本重新放回到桌上。他又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贺天,走出了这间已经弥漫着饭菜香味的屋子。

 

等到贺天做好饭出来,房间里空空如也。他正纳闷莫关山又到哪里去了,就见凯瑟琳神情复杂地问他:“你没有讲过你结过婚吗?”

 

贺天茫然地摇了摇头,在下一秒明白了凯瑟琳的意思。消失了十几年已是大罪,更别提还结过婚这一点,他不知道莫关山此时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锁上房门,再锁上阳台门,拉上窗帘关上灯,莫关山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喜欢贺天,可他还是不想原谅贺天。他攒了十几年的眼泪终于放闸,无声浸湿枕巾。

 

 

12

莫关山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一个人窝在自己脏乱差的房间里,空调从早开到晚,也不收拾屋子也不收拾自己。累了就睡觉,醒了就玩游戏,饿了就叫外卖,渴了就从冰箱里拿饮料。他锁了房门锁了阳台拉上窗帘,将自己彻底和外界和时间隔离开。

 

他听见好几次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之后有离开,他知道那是谁的脚步声,但他甚至连从书桌前坐起来去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开了门见到面又能怎么样,他贺天结过婚这是法律上承认的事情,难道还能告诉自己他是骗人的?

 

即使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放弃贺天,可是掏心窝子的疼就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有多爱贺天。真是……瞎了眼了……

 

 

周五的晚上贺天听见隔壁传来了声音,他刚要开门出去,听见门外面传来声音。

 

“老子要去大千世界寻欢作乐,你别跟着我。”猫眼里的莫关山穿了套亮丽的衣服,可是他看着那么艳丽,背过身去走路是的那副样子,却磕磕绊绊地让人心疼。贺天知道自己应该跟出去的,但他的手怎么也拧不开那个把手。

 

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如果莫关山能离开自己找到另一份爱情,他想自己只是默默守护,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到夜里三点,红着眼睛的贺天终于等到了莫关山回家。只是他透过猫眼,看到了另外的人。

 

 

被人扶到床上的莫关山头还是昏的,他今天喝了太多的酒,根本不记得自己在酒吧里做了什么,或者说,这个现在在脱自己衣服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他眯了眯眼睛,看见对方顺着肩头垂下的一头黑发。

 

浑身一个激灵,他坐起来,掀开那人的长发,捧着那张脸就开始摸:“贺天……你的头发怎么变长了……”

 

女人以为自己撞了鬼吓得挣扎挣扎起来。恍然间莫关山碰到了两团软肉,他惊讶地又伸手,像是不敢相信地揉了两下,然后抽抽鼻子,伏在女人身上哭了起来:“贺天……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就算你结过婚,就算你有孩子……贺天,就算你变成女人了……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贺天手里攥着自己偷配的钥匙将耳朵贴在门上在门口站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将钥匙插进锁里,嗑哒一声开了门。屋子里头上身只穿了条黑色胸罩的被莫关山吓得不轻的女人抬起头看他。

 

“小姐,我叫贺天。”

 

 

黑发女人理着自己领口的扣子,她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撞了鬼。摸了摸了还抱着自己哭的客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服务还没开始被捉奸在床的经历她也是第一次。还他妈是对gay???嫖你个铲铲???她将黑发扎成马尾,有些火大地点了根烟跨进电梯。

 

 

莫关山恍惚间感觉自己被谁抱进了浴室,温水冲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有人给自己按摩头顶的感觉也很舒服,他闭着眼睛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又是下午两三点,边上躺着面朝他睡的贺天。又热又挤,他把自己的手臂从贺天怀里抽出来,抬腿想把人踢下去。他又看了看贺天的脸,想起曾经自己对幸福的定义里,存在这么一个每天早起就能看见的对象。十几年前是贺天,十几年之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对象还是贺天。

 

贺天的手摸索着伸过来抓住他的,莫关山想他是不是装睡,凑近看了一眼朝他吹口气。对方皱皱眉毛“嗯”了一声,往下扯了被子一角罩在脸上挡住光线。莫关山勾起嘴角笑了笑,拉住了贺天的手放在身边。他靠在床板上坐着,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翻着贺天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他隐居的那几天连带着手机也脱离了尘世,一开机几十个电话几十条消息,大部分是贺天的,小部分是外卖软件的广告。他翻着消息,贺天像是做自我陈述报告一样说了他去国外的经历,现有财产,和前妻认识的起因经过结果,然后是语音求婚。

 

贺天说我戒指都买好了你总不能浪费吧,小黑姓贺还是姓莫我不在意的十一年前的贺天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十一年前的贺天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所以莫关山,我们,结婚吧。

 

那声音有些颤抖,莫关山正捉摸着贺天那时候是不是哭了,感觉到手被人一拉,他低头一看,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贺天眯着眼睛看着他。贺天昨天又是给他洗澡又是给他收拾折腾到很晚,本来只是想稍微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下结果眯着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莫关山就放着手机里的求婚语音盯了一会儿贺天,看的后者把脸用被子遮住要他把语音关掉。昔日的老流氓也有今天这幅德行,他咧嘴笑了笑,扯开贺天的被子注视着那双黑色眼睛。

 

“小黑姓莫。”莫关山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狠狠地,亲了下去。




*小黑第二天见到莫叔叔的时候,对方怎么也不肯坐下陪自己玩了。






【贺红】故友 上 (叔贺红 两发完

设定是大学毕业之后分离然后十几年之后重逢

34X34左右的年纪

基本都是糖没啥虐的 贺天有结过婚但只是形式而已,莫仔仍然是单身的魔法师【x

存稿一万+左右然而卡到写不下去了

放个开头,嗯……再不发点可能这辈子写不完了本来还想一发完

天天打游戏太堕落

求个评论给点灵感邻居之间能发生啥啊不就是不小心上床吗不对【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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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见一的电话叫醒的时候莫关山正抱着那个已经洗不掉口水印的抱枕睡的正香,他挣扎了很久终于成功地操控自己四肢并用摸到床头正叫得欢的小东西,接了电话。

 

见一一般不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也是发发消息。当然,不太清醒的莫关山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在摔下床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一地之后终于清醒了些许,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跑。

 

他把身上昨天没褪去的外衣扔到洗衣盆里,仅着一条内裤凑到洗脸池前刷牙。镜子里的人歪着脖子将手机卡在肩膀处,巨大的黑眼圈活像是欧美画错位置的烟熏妆,乱蓬蓬的一顶鸟窝就放置在他的头顶。他被自己的这幅样子逗乐,刚鼓着腮帮子弯了个弧度。

 

“贺天回国了说要找你。”听不下去见一拐弯抹角就是不往正题上靠,展正希抢过手机直切中心。

 

莫关山还真没反应过来,听见贺天两个字就把一嘴泡沫吞下去了。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灌了一大杯水往洗手池里吐。

 

听见电话那头的干呕声,展正希锁着眉头瞥见边上贺天不那么明媚的脸色。偏偏见一还不怕死地非要补上一句:“你不会恶心他恶心到吐了吧?”

 

“呕——”起床才吐过,胃里早已经空空如也,只是牙膏实在不好闻的味道逼着他撑在洗手台前挤压腹部。他用力到浑身颤抖,好不容易终于止住又听哪里传来一声“莫仔”。

 

真他娘的温柔,莫关山想。但他还是被这声音震得战栗起来,双手没抓住滑溜溜的洗手池,“咚”的一声跌坐到白瓷砖的地上。太熟悉了,他听过无数遍那个混蛋在自己耳侧轻柔地吐气;又太陌生,他已经十几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怎么人与人之间非要有重逢这个麻烦事。

 

莫关山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也是而立的人了,掉过的坑摔过的跤一只手也数不过来,怎么一听到这声音就鼻尖泛酸。

 

“我回来了,就在你家楼下。”

 

2

发型OK,着装OK。莫关山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自己,镜子里的熊猫眼也跟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这个状态应该不差,算得上成功人士该有的姿态除了有些憔悴的面色。他朝着镜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终于做好了出门前的准备。

 

按下门把手开门的瞬间,他又将闲置在鞋柜许久的香水拿出来喷了喷,临走前又撩了一把头发。

 

他只是想告诉贺天自己过得很好。

 

而梦魇一般的男人真出现在楼道口朝着他笑的时候,他却有那么一瞬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被打的灰飞烟灭。幸好有着多年的职业心理素质,他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哇红毛你都会笑了?”见一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些惊讶地看到一个面带微笑的莫关山。

 

莫关山别开脸躲开对方的攻击,想来自己确实没怎么在他们面前笑过。他刚要反驳些什么,有人已经接过了话茬。

 

“笑的太难看了,莫仔。”贺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了烟,透着一层呛人的烟气似笑非笑地盯着莫关山的眼睛,那双眉毛好看地挑起却又隐约带着满满的压迫感。莫关山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真想一拳头揍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但是又不得不要在表面装得云淡风轻。

 

那能叫笑吗?贺天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刚认识莫关山的时候对方整天皱着眉,他有段时间还真以为那是面部神经出了问题不会笑,还带着一脸懵逼的莫关山去神经科看过。

 

差点被莫关山撕了的病历上显示一切正常,他也才确定下来莫关山不笑,不是因为能力缺陷而是真不愿意。人活在世上怎么能不笑呢,那段日子贺天三天两头给莫关山讲笑话,还因为半夜摸莫关山眉头被人当成鬼从床上一脚踢下去。

 

他是最想看到莫关山笑容的人,但现在对方这幅皮笑肉不笑的精明样子,不是他想要的。

 

莫关山的视线绕过了贺天,落到见一正招手的那辆卡车上。他看见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下来,搬着车上的一些木制家具就要往楼上去。

 

“18楼啊,电梯够大你们坐电梯吧!”见一朝他们说。

 

“1806,放门口就好,”贺天跟了一句。

 

大概是可怜仍然不了解情况怔怔地看着搬家公司的人上楼去的莫关山,展正希拍拍他的后背:“贺天以后就住这儿了。”

 

住在1805的莫关山先生欲言又止,撩起的头发有一小撮掉了下来,落在他又皱起的额前。

 

3

周五去酒吧一个人喝到关门再一觉到周六下午才起来是他的习惯,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太空了,需要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因为贺天被打扰了睡眠的莫关山精神不振地躺回床上,隔壁搬家的动静已经停了,可即使他头痛到下一秒就有可能去跳楼他也睡不着了。

 

要是自己能年轻个十几岁就好了,他想,这样自己就可以还在楼下的时候就跳起来不计后果得和贺天打一架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了。当然他也只是想想,毕竟人无再少年,他不是少年时候那个带领一帮小弟在初中叱咤风云的红发小混混,贺天也不是那个交往之后整天就想着怎么把他捞上床的混蛋色狼臭流氓。

 

啊……怎么想到这儿去了,他抓了抓头,对脑海里突然飘过的那些不雅画面有些火大。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薄被盖上又踢开,终是在抓不到被自己折腾到床下的被子后屈服于自己活跃的精神头,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公寓自带的小阳台上散散心。

 

八年前他搬进这栋单身公寓,四年前终于还清了贷款。曾经还是个穷光蛋时拗着性子要买下这个能看到城市夜景的小阳台的那一口气,恐怕就是惦记着当年贺天那间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公寓。他靠在白色的栏杆上,看着楼底下城市忙碌的样子,觉得还是晚上星星点点好看。

 

不过好不好看也跟他没有关系,他一般只是工作累了才会在阳台上伸展伸展,给自己长出一口气的空间。

 

“哪天受不了了还能跳下去……”他喃喃一声,握住栏杆往下看,腿跟着往上一跨就要试试看这个想法能不能成功。

 

“闻不到我的烟味吗,莫仔?”刚搬进隔壁1806出来抽根烟的贺先生终于停止了他的窥屏行为,出声阻止。

 

莫关山收回了腿,盯住贺天纤长的夹着烟的手指,思绪在同一天第二次断片儿。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贺天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带着笑意,直直地看着他。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别骚扰我。”莫关山马上开口,眼看着就要从阳光灿烂的小阳台回他那乱七八糟的房间。

 

“你怎么那么幼稚?”贺天仍是带着笑,微风带起一点儿他的碎发,他将手臂搭在靠近莫关山的阳台栏杆一侧,眉间带上些压迫的意味,“别太抬举自己了,我喜欢的是那个年轻美好的红发小子。”

 

莫关山要进屋的身子顿在那里,他没敢看贺天,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不好看。这样正合自己的心意不是吗?隔壁住的是我的新邻居,只不是过旧友而已……

 

可是一句话都不说就出国之后还杳无音讯十几年的不是我,是他贺天,凭什么现在我反倒是弱势群体?他气头上来,探进屋里的半个身子又弹出来。

 

真可爱,和小时候没什么差别嘛?贺天倒真是爱极了莫关山这幅被欺负到极点瞪大眼睛的样子,要不是距离原因,他还真想伸手去摸摸那个头顶,看看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一摸就温驯下来。

 

他抢在那人前头开了口:“只不过我对住在我隔壁的莫关山先生一见钟情,现在想追求他。”

 

在公司里算个精英的莫关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在同一天三次断片三次。



4

从下午开始心脏一直不正常跳动的贺天先生打开电视的时候手还在发抖,他拿着遥控器按错频道,也不管惨兮兮的女鬼脸色煞白地凑近屏幕。他根本没心思看电视,或者他根本没心思做任何事,他捂着自己的心脏,就怕这可怜的小玩意下一瞬间冲破胸膛。

 

可能是习惯使然,他才能在莫关山面前保持自己初中那副恶劣且高傲的样子。这是他期待了十几年的重逢,就算再霸道总裁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况且他一点都不霸道。

 

嗯……一点都不。

 

几天前还是标配霸道总裁的贺天捂着嘴忍不住地乐呵,他太喜欢莫关山了,喜欢到只是做梦梦到都能开心一上午。

 

和以前相比,莫关山高了点,得益于他撩上去的发型气场也强了些。不过那双珊瑚色的眼睛倒是没变,不管外表看起来多成熟多世故,那还是他的大男孩。

 

当年被老爷子逼着出国,斩断和世俗的红尘过往,他在外国街头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就是一张卡的时候,活了那么大第一次感到那么茫然无措。

 

他在七年前结了婚,但那也只是做给老爷子看的东西,婚后两人各过各的日子关系也就是亲密的朋友。三年前夫妻两人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婚,之后他维持了四年的空窗期倾心工作,成型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回国将公司交给了前妻打理。

 

{半个月前机场}

“去见你的意中人吗?”金发碧眼的洋妞儿送他上飞机的时候拉着自家的棕发美人笑嘻嘻地用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向他打探情报,贺天皱着眉看她时候她还凑到美人身边抖搂自己的糗事:“有天半夜我听他说梦话,背了首《凤求凰》然后叫了好几声‘莫关山’……”

 

“……”贺天在一边不说话,第一次知道自己还干过这么个事情。

 

棕发美人注意到贺天的沉默,怯生生地戳了戳金发妞的胳膊。正滔滔不绝地开心的女人这才把目光转回到贺天身上,她拍了拍贺天的肩膀:“找到他吧,然后给我看看这个听你描述我都差点喜欢上的人。”

 

{现在}

捧着手机等回复这种事贺天大少爷倒真是第一次,他从来不屑的爱情片里最让人感到无聊的剧情居然在他自己身上上演。

 

先定个小目标,他看着莫关山那句个“滚”字,居然开心地笑出声来,三个月,他要让隔壁的莫关山先生重新喜欢上自己。

 

 

5

工作进入正轨之后,莫关山的生活作息也跟着一并规律。天气不太热的时候,他都是步行两三公里上班,也得益于这个习惯,他的身材一直保持的不错。

 

早上六点,莫关山打开门,无视掉隔壁明显等了好久却装出巧合朝他打招呼的黑发男人。

贺天穿的是专业运动的行头,莫关山只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从头到脚全是牌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有钱人一样,他斜了一眼贺天,提着他的公文包往楼梯口走。

 

“莫先生去上班?”贺天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妥,先开了口。

 

对方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电梯门口处的楼层显示,像是在期待什么。

 

很快贺天就知道了对方到底在等什么,十五楼上来了七八个出来买菜的老婆婆,大概是没见过自己,婆婆们都闲的十分热情东打听一点西打听一点。

 

“哎呀小伙子刚搬来的吗?”

“已经三十多啦,那咋还搬来单身公寓,离过婚吗?”

“可我看你条件挺好,不会是喜欢男娃吧?”

 

他被这些莫名其妙联系在一起的问题打乱了阵脚,等眼睛捕捉到莫关山的时候,对方的已经默默站到了电梯一角,而且只留一顶头发和一双眼睛给自己。那双眼飘向电梯壁上,带着得意。

 

电梯随着老太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到了一楼,贺天正要逃离这是非之地就被其中一个老太太偷偷地拉到一边,指着莫关山要出门的背影暗搓搓地说:“你看,十八楼的小山,跟你差不多大好像女朋友都没有,我们早觉着他那方面不对劲,你要是喜欢男娃不如去追求他。”

 

贺天哑口无言,看着那个背影点了点头。正巧莫关山回了个头,贺天趁着四目相对的当儿朝他吹了个口哨,在对方有些嫌弃的眼神中摆脱了一众热心的大龄妇女向他奔去。

 

莫关山撒腿就跑。

 

得益于常年健身的经历,不多会儿,他回头的时候眼眶子里就没了后头那个身影了。他放慢步子长出一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跟往常一样在这条人行道上快步走。刚才的运动让他出了一身汗,外套里头的背心湿漉漉地黏在身上,他只想快点去公司的备用浴室洗个澡。

 

霸道总裁踩着油门正坐在自己的豪车上脸色阴沉,他才跑了没几步莫关山已经不见了,跑不过追求对象这点让他觉得很丢人,丢人坏了。他孤独地回了公寓楼下,开了他的车又上了路。照着马路开了有一段时间,他才突然意识过来自己并不知道目的地。

 

莫关山在哪儿工作来着?

 

贺·跑不过就算了开车也追不上·天懊丧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头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树。

 

6

入职快十年,莫关山真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的小职员坐到了经理的位子上,虽然表情有点凶但为人和善倒是朋友也不少。只是从来没人见过莫经理的另一半,最初大家还会讨论,但日子久了私下也都知道,莫关山单身,心里有人。

 

所以,当他收到女下属的爱情片电影票时,迟钝了一会儿想要退回去。

 

“拜托啦莫总,我家那位就是不陪我看我想要他吃吃醋……”女下属示意他自己的恋人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另一个人,摆手向他求情。

 

言外之意就是反正真发现是莫总他也不会生气。毕竟莫总有一个遥不可及的心上人这事儿,全公司都知道。

 

 

 晚上的风很舒服,伴着城市夜晚的繁华。贺天正准备上阳台点根烟,看见隔壁已经站了人。莫关山靠在栏杆上,低头望着底下的夜景,不那么明亮的月光给他蒙上层薄纱,他那副落寞的样子倒被凸显出来。

 

“来根烟吗?”贺天靠在凑近他的一端,递了根烟。

 

莫关山厌恶地瞪他一眼,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贺天把烟给自己点着,夹在手指间,不加掩饰地盯着莫关山看。从头顶看到屁股,再从屁股看回头顶。真羡慕以前的自己,他吐了口气,能抱着这副身体在床上翻滚。这么着他就想起第一次的时候莫关山那副青涩的样子,痛到眼里蓄满泪水还是死抱着自己不肯松手,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些声音整张脸涨的通红。

 

“你他妈到底在看什么?”被盯的发毛的莫关山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觉得贺天的目光像有实体一样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让他浑身难受。以前上床贺天就喜欢干这种事,什么都不做就是乱摸一通,摸到他着急,摸到他渴望。

 

想到这儿的两人皆是浑身一激灵,不同的是贺天的眼神越发露骨,莫关山则是别开了头。

 

“明天晚上有空吗?新邻居请你吃个饭。”沉默一阵贺天掐了烟,移开目光。

 

莫关山倒是转回来看看贺天,对方此时像是在等待暗恋女孩回答一样的大男孩一样面颊微微有点红,细碎黑发下露出一小段偏白的颈部,线条好看的让人挪不开视线。不知怎的,他就告诉了贺天自己被人约了看电影,并在贺天的追问下坦诚地说了因果时间地点看什么电影,就差告诉他几排几座几号厅了。

 

贺天托着下巴沉思一会儿,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好吧,下次找你。”

 

 

第二天晚上陪着女下属正在等待检票的莫关山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新闻,就见她男朋友着急地走进来,抱住女孩就不说话了。

 

两人用了三分钟解释清楚,破涕为笑重归于好,这时候倒显得莫关山自己里外不是人,手里的票被自己揉得发皱。情侣拥抱的温馨场面看得有点心酸,他有些犹豫地站起来,刚要把票递过去,边上冒出一只手稳住他的肩头。

 

“那刚好你们看吧,我们自己找一部看。”莫关山偏头,贺天在他边上笑得优雅,自己的肩头被一只宽大的手握住,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安心。

 

“你是?”女孩有些错愕,第一次看见上司有伴。

 

“大学同学,我最近来找他玩。”贺天回答的不错,莫关山真想夸他懂事。

 

 

结果变成了他和贺天坐在一起看那部爱情片的情况。女下属说实在对不起一定要赔偿,于是挑了最近的一场——也就是他们现在在看的这部——莫关山甚至都来不及拒绝,女孩已经完成了快捷支付,在自动售票处扫了扫码将票递给他。

 

周围都是情侣,成年人高中生初中生甚至还有小学生。莫关山看见前排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小脑袋时感觉三观都被撕裂了。他的下属们坐在自己左前方一点的位置,抱着爆米花进场时还朝他们打了招呼。贺天大大方方地招了招手,无视了边上暗地里不停踢他的莫关山。

 

故事讲的是男女主角高中是恋人,几年没相见,在同学聚会上重逢喝着喝着酒把持不住找了个宾馆开房,结果就这一次怀孕。开头着实让莫关山感到一阵恶俗,但后头两人内心的那种挣扎和纠结,让屏幕外的人都感到无力。

 

中途莫关山瞥见下属们中间的爆米花上同时摸上两只手,碰到一起,欲拒还迎地试探一阵,然后拉到了一块儿。周围慢慢地响起哭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突然被人拉住了手,他试着挣开,但被抓的死死的。

 

“就一会儿。”贺天轻声说,在座位底下握住莫关山的手手心聚了汗。

 

结局倒是不错,两人双双想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办了婚礼。不过bug的是男方的经济条件,起了很大的助力作用。

 

两人从放映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听见之前的那对小学生情侣在交谈什么,女孩子看的眼泪汪汪,拽着男方的衣角问:“如果以后你没有钱,会不会回来找我……”

 

“瞎说什么,我这么爱你,一定会回来找你。”

 

他们随着人流越飘越远,莫关山终于可以放心发表自己的看法:“世风日下啊。”然而他并没有听到回应,也没多在意,就随着人流往外走。突然听到贺天开口,哑哑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我这么爱你,一定会回来找你。”

 

他们在流动的人群中双双顿住脚步,停滞着对视了几秒。莫关山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贺天眼里倒映着自己,但却看不清表情。

 

一米八几的个子实在引人注目,等莫关山意识到时贺天已经换了副表情,笑着揽着他的肩膀:“现在小孩子书读得不多,这方面倒是懂得不少。”

 

莫关山做梦一样点点头。

 

男人的外表并不随着年龄那样快速老去,贺天在厕所外面等莫关山的时候,瞥见不远处镜面上反射出的自己。除了穿着成熟一些,外貌基本没什么变化,黑色碎发就柔顺地落在他的额前和耳侧。

 

上一次这么等莫关山像是很久以前了,但又像是就在以前。他们去看午夜场的恐怖片,人不多,他俩就恬着脸拿着普通座位坐到了情侣座上。他那时候把挣脱不开的莫关山抱在怀里,两只手也紧紧地拉在一起。

 

他正等着,从厕所里出来正在甩手的女孩看见他,暗搓搓的将人拉到一边:“你是莫总的同学,知道莫总暗恋谁吗?”

 

“?”

 

“莫总进公司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是单身,”小姑娘叹了口气,“大家都说他心里头有人,但却从没见过呢。”

 

“我大概知道。”贺天朝女孩微笑,瞥见莫关山从厕所出来,迎了上去。


TBC

。。大概想涂个内心自白??

小时候长什么样……随便涂的吧反正

水平就这么点晚上放个毒

【贺红】死而无憾 下(佣兵X人鱼

佣兵X人鱼

嗯没啥多说的

算是双结局,不吃BE的看到中途可以叉了

烂尾的感觉【x



12

夜色渐深,贺天斜眼看了看睡得比平时更沉的队友,叹了口气。他摁灭了手里的烟,爬上车,又回头看了眼贺呈。

“抱歉,哥,我可能回不来了。”

 

他在天明时刻开回庄园,天空中的一轮月还没退下和初升的太阳同时挂在天上。要是往常的任务,时刻绷紧神经的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世上除了杀戮和血腥,还有美好的地方。

 

借口落了东西,他在进保卫室接受检查时趁那三个大汉放松警惕的时候将其一并撂倒,扎推捆一起之后扒了其中一套制服给自己换上。

 

压低了帽檐进入城堡,他贴着墙,一步步像走过淬毒的刀刃。不知道美人鱼等待王子时,是否承受着一样的伤痛。

 

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拐进角落静静埋伏,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和着他的心跳。

 

近了。他从左键摸出一柄匕首,迅速抵在那人的脖颈。

 

“别出声。”他说。

 

被抓住的女仆端着盘子,哆哆嗦嗦地点点头。

 

女仆推开少爷的卧室大门,轻轻地唤了一声。

 

没人回应,床上的富家公子睡姿不整地躺在那里,贺天一记手刀劈晕了浑身颤抖的女仆,稳稳地接过了那盘早餐。杯里的咖啡逐渐平息了波涛。

 

“带我去找人鱼。”他推醒床上床上的人,将枪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少爷还没睡醒,依稀看见一个人形。他迷迷糊糊地贴上去,抱着贺天亲了一口。

 

“换新女仆了?”

 

13

 

一个很大的鱼缸,人鱼藏在水草后头,抱着自己的尾巴在水中睡的正香。

 

随着门的打开,日光流泻进房间,鱼鳞反射出的光和着水纹在屋顶投射下一片波动的光芒。

 

脸上印着个个红手印的少爷惊讶的挪不动步子。

 

“我来了。”佣兵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看见那条人鱼睁开了眼睛,喜悦拨开水草地朝自己游过来。

 

——“又是英雄救美的故事嘛,真没意思!”凑在床头的小男孩切了一声,朝老人做了个鬼脸。

 

“人鱼真的存在吗?”边上一个扎了双马尾的小女孩凑近了好人,眨着眼睛充满期待。

 

“咳……”老人咳嗽两声,朝女孩笑笑,“我也是听来的故事,应该是存在的吧……”


毕竟是那么自由又美好的生物。

 

【BE预警,无关人员可以撤离】

 

他偏头看向窗外,薄薄的一弯月挂在天幕上。那双枯骨般的手攥成拳又松开,他喃喃一句:“今夜,月色真美啊……”

 

小孩们抬头看看,有些失望。凑到一直放在他床头的鱼缸边上看鱼。

 

他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那句回应。

 

“我,死而无憾。”

 

14

真相是他确实撂倒了警卫室的保安,也确实在走廊尽头看见了端着早餐盘子的女仆。只是在他挥出刀的瞬间,女仆弯腰,躲过攻击,在贺天低头看的瞬间向上猛挥了一拳。

 

下颚不知道是不是被击碎了,贺天只觉得自己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身体本能地躲过女仆踢过来的一脚,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回神,将对方还未放下的腿抓住一扭,反转了形势。

 

只是一个女仆战斗能力已经媲美佣兵,或者说,这个城堡的守卫也全都是高水平的佣兵。贺天忍着剧痛扶着墙站好,擦了擦脸上糊进眼里的汗水。

 

然而他才撑着没几步,就在下一个拐角处被人从后头来了一棍子。

 

 

被敲击玻璃的声音吵醒,贺天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了面前的水缸。隔着一道玻璃的距离,莫关山敲着玻璃,脸上满是担忧。

 

“我来……带你走……”没有被捆住,贺天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挪到鱼缸边上缓慢地坐起来,“我恢复一下,就好了……”

 

这次大概真是回不去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有些无力地靠在玻璃上,凉凉的倒是很舒服,让他想起曾经摸过的鳞片,心里稍微平静了那么点儿。只不过武器都被拿走了,他不确定赤手空拳的自己是否能走出这个地方。

 

“借我条裤子。”他突然听见人鱼这么说,他回头,看见人鱼的一只手握紧了拳,朝着玻璃狠狠地砸了下去。一整块玻璃应声而碎,水从鱼缸里倾泻而出。光溜溜的人鱼站在过了小腿肚的水里,伸手朝他要裤子。

 

贺天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15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他们要雇佣佣兵来护送一条人鱼?”红发男人换上了从守卫那儿剥下来的裤子,活动了几下还是不太满意这是别人穿过的东西。他一面扶住边上终于明白过来情况的贺天,一面试着刚拿到手的武器。

 

他曾经听前辈讲过,曾经有一小队雇佣兵碰上了一条人鱼结果全灭的消息。那个时候他只以为是个笑话,微笑示意一下便不再多想。

 

“清醒点,我带你逃出去,”扶着自己的人叹了口气,朝他挑挑眉毛,“别急着死啊。”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那么莫关山应该就是那种满级单刷BOSS的霸榜大神。贺天只消在他身后喘着气,对方就已经收拾完了走廊里出现的各种打手,非常帅气地一边扫射一边前进。

 

“上床的话还是温柔点的好。”贺天悠悠地吐出一句,他有点惊讶自己居然还能想别的问题,明明他们连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他嗅着对方身上大海的气息,心里一种莫名的安心。

 

身前的人明显僵硬了那么一秒,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贺天看见人鱼红红的耳朵尖,笑了出来。笑到触动伤口,他也没觉得有多疼了。

 

“我不需要保护。”他抢了莫关山用的正开心的一把机关枪,在对方有些不满的目光中扳过轮廓好看的下巴亲了上去。

 

 

16

两人无所畏惧地往前走,一直到了城堡大门。在推开门看见月亮的那一瞬间,庄园的主人——妄图长生的老头子就坐在轮椅上守着庄园的大门,朝他们一阵狞笑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那种东西眼熟的很,两人皆是一惊。倒是莫关山动作迅速些,他将贺天护在身下死死压住。

 

重伤的贺天自然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他瞪大了眼睛,看见莫关山背后燃起的火花。空气中的水汽都变得灼热,爆炸时溅起的带着火花的瓦砾和土块在空中乱飞。他闻到了肉体烧焦的气味,看见莫关山皱紧的眉头。

 

他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珠子一阵飘忽视线又移到了天上。强大气流搬开云层,剩下月亮孤零零地留守。

 

“今夜,月色真美啊……”贺天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喃喃了一句。

 

“我知道另一句相似的话,”趴在他身上的莫关山吐出一口血,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死而无憾。”

 

至于自己怎么活下来的,他记不太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一身的伤,浑身被纱布缠得动弹不得。他没有看到那条人鱼,只看见自己病床边上摆着一个小鱼缸,里头一尾小红鱼欢快地在水草间穿梭着。

 

——END

【贺红】死而无憾 上 (佣兵X人鱼

佣兵贺x人鱼红
老年贺天的回忆视角,第三人称
不知道算he还是be
关于为什么要雇佣兵送货后文会提到。
后头有一辆很小的小破车,昨晚上被删了心塞

两发完结

记得死而无憾还有一个意思是我爱你


******************************

裹着厚重棉衣的孩子们将床上的老人围成一团,唧唧喳喳地拜着年。老人从枕头底下捞出几个厚实的红包一个一个塞过去,看着孩子们将红包塞到兜里的喜悦样子。

“贺爷爷有什么新故事吗?”其中一个小男孩凑到他枕头边上,期待着曾经是佣兵的老人能再说些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那……”老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漆黑天幕上挂着的月亮,“给你们讲个人鱼的故事吧?”

1
年轻的佣兵站在篝火边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个点儿轮到他放哨。其他人在不远处的帐篷里早已经沉沉睡去,一阵疲累涌上心头,佣兵眨眨眼,稳住了有些摇摆的身体。

“砰砰砰——”敲击玻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贺天紧张起来,他拿好了手里的枪,透过狙击镜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没有风的晚上,甚至连草木都不怎么舞动。

“砰砰砰——”响声依旧在耳边飘荡,佣兵终于找到声音的源头——这次任务要护送的货物。他跳上车,走近了黑布盖着的货物,响声也随之越来越清楚。揭开黑布,当看见鱼缸中那漂亮的鱼尾巴时,饶是这实战丰富经验的佣兵也吓了一跳,举着枪的手差点按下扳机。

人鱼,一条有着美丽的红色亮丽尾巴的人鱼。

虽然……性别和性格都不符合他的想象。

“看屁啊还不快点把玻璃打开,想闷死老子吗?!”男性人鱼在鱼缸里敲着玻璃,恶狠狠地使唤他。

2
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的人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鱼尾也有些欢快地在水里拍动着激起些水花。

贺天真没想过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里的人鱼是真的存在的。但是……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胸脯平平的雄性人鱼,真想扣下扳机给那家伙的脑袋开一枪。

妈的,得亏是我小时候心心念念的美人鱼啊。就算没有胸,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人鱼里也有欠债不还的?

他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平静下来放下了枪:“你快点,我还要放哨。”

知道自己又要被锁起来的人鱼脸色大变,鱼尾巴甩动着朝贺天泼水:“那你就滚出去放哨,老子不会跑的。”

身上湿透的佣兵咬了咬牙,大跨一步上前将人鱼按进水里盖上玻璃。人鱼在缸里呛了好几口水,差点因为器官没转换过来死掉,他气急败坏地敲着玻璃:“你等着瞧!”

你才等着瞧,佣兵锁上鱼缸盖上黑布,他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晒在不远处的树上,靠着车继续放哨。

3
天一亮,一小队佣兵又带着货物上了路。贺天的职责是守着货物,他坐在车厢的这边,对面黑布盖着的水缸里装的,就是昨天打破他幼时幻想还甩他一身水的混账人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甲车在路面上行驶发出的声音太过响亮,对面的水缸倒是很平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会是个梦吧?端着枪的佣兵突然想到这点,他又看了眼箱子。地上的水迹被阳光蒸发得无影无踪,早上起来自己的衣服也是被晒得炽热。他有些不放心,往箱子坐近了点,在角落小幅度地拉开黑布一角。

他呼吸一滞。

昨天那条人鱼卧在水箱底部,抱着他的美丽的尾巴,睡的很安慰。红色的短发在略有浑浊的水里飘着,倒有种虚幻的美感。

也许是感受到了一点光线,人鱼动了动,那双眉皱了皱眼睛就要睁开,贺天一松手,黑布又垂了下去把水缸罩住。

还是蛮不错的,就是胸贫了点。

佣兵坐的远了点,用手捂住嘴角憋不下去勾起的微笑。

4
夜里,佣兵又偷偷摸摸地爬上车,他把箱子打开,看见那条人鱼仍是一脸很不爽的表情。

“你今天是不是来偷看过老子?”对方将手搭在鱼缸边上,歪着脑袋问擦枪的贺天。他的鲜红鱼尾在水里小幅度的移动,鳞片将月光反射的整个车厢都亮堂许多。

佣兵挑眉看他一眼,神情中掺杂了些许笑意:“你喜欢我不成?”

什么逻辑??人鱼眼角抽搐两下,张着嘴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索性不再搭话。他朝着车厢外的月亮看,神情有些落寞。

他是自愿被抓起来的,抓他的人说自己会被有钱人当成宠物养。不过,当成宠物养总比一个人在海里孤独地活着强。

佣兵继续装模作样地擦着枪,目光却不自觉地移到人鱼身上去了。从亮闪闪的鱼尾到鳞片和人类皮肤交界处的腰身,后背还算健美的肌肉再到颈部,红发还在往下滴水,身上的水珠流转着光。

他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走近人鱼,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干嘛!”

佣兵凑近了看才发现人鱼的牙带些锯齿,理论上应该是可怕的凶器,但这么看,怎么就这么可爱。然后他扳起人鱼的下巴,一口亲了上去。

5
在装甲车的颠簸中醒过来的人鱼将一口尖牙咬的咔咔作响,他的初吻就这么被一个年轻的雄性人类抢走了。还是一个一点都不温柔的带枪混蛋。

嘴里有丝丝血腥味,人鱼看见有一抹红色在水里飘动。没咬到那家伙的大动脉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他抱起自己的鱼尾,蜷缩在鱼缸一角。

“你嘴唇怎么裂了?”小队里的前辈指着贺天结疤的嘴唇,有些好奇地问。

把打火机递过去,贺天手里夹着烟,吹了一个烟圈出来:“摔了一跤。”他仍然沉浸在昨天那个亲吻中,雄性人鱼柔软的嘴唇和光滑的后背,连对方惊慌失措溅起的水花都让他心情大好。

不过咬的一口也真是够狠的,贺天想自己要是没及时打昏他,恐怕自己一块肉都要下来了。

他终于在这无聊的任务中找到一丝乐趣,调戏人鱼可比杀人有意思多了。

6
刚打开水箱他就被人鱼扇了一巴掌,力道之大让佣兵晕眩了几秒。就在对方抓着自己的胳膊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他拍拍人鱼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招牌微笑:“我带你下水玩去。”

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圈在怀里的人鱼不安分地甩着尾巴,同时又怕自己滑下去只好双臂环住佣兵的脖子。

滑溜溜的。贺天摸着人鱼的尾巴,心情大好。他记得白天路过一个水池,趁着夜色把车偷着开了回来,他想毕竟是海里游动的生物,总关在狭小的水缸里多没意思。

人鱼早已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上挣脱,跳进水里。贺天想起以前听谁说过,人鱼是自由的生物。果然不假,雄性人鱼此时在月光下玩水的姿态,可比之前困在狭窄水箱里迷人的多。

简直和他小时候的幻想一模一样,除了人鱼的性别有那么一点问题。

“喂,小佣兵,你给老子下来,之前的账还没算呢!”远处的人鱼撩拨着水朝自己叫嚣。

好吧,性格也不太对。

贺天朝那头看去,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么个男人会长着那么美丽的一条红色尾巴。他甩了衣服,跳进水里,朝挑衅自己的家伙游过去。

人鱼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腰被一双手臂环住,后背贴在了一副滚烫的胸膛上。他想挣拖出去,但腰身被牢牢的钳制住。他转头,又被人啃了一口。

真凉快——贺天贴着人鱼的身体心里格外满足,丝毫不理会被自己抱住的人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7
吃过午饭,队长把他叫到不远处的林子里,面色凝重。

“你动过货物了?”

“嗯。”贺天也不打算否认,他靠着一棵树站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不要命了?!”平日温和的队长此时变了个性子,掐着贺天的脖子将人抵在树干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颈部被钳住有些呼吸不畅,贺天睁着红红的眼睛朝面前的人平静地说,“可是不行啊。”

“哥,我爱上他了。”

贺呈攥紧已经举起的拳头,终是在落下去的时候改变了轨迹砸在离贺天的脸不远的树干上。

“你知道吗,那是条人鱼。”感觉到压迫自己脖子的力道轻了些,贺天断断续续地继续说下去,“那么自由,那么美丽的生物……为什么要被抓来当人类的宠物……?”

“他是自愿被抓的。”贺呈松了手,将贺天留在林子里,“后天交货,你好自为之。”

8
“你是自愿被抓的?”贺天问离自己不远处正在沐浴月光的红色人鱼。

对方像是没料到自己会问这种问题,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一个人在海里太无聊了啊,我又处理不好和其他人鱼的关系。”人鱼撑着上半身,鱼尾巴在粼粼的水面上下翻腾着,月光给他涂上一层落寞,“听说是给一个富家小少爷当宠物,应该会有趣许多吧?”

佣兵不说话了,他双手一点点地握成拳,发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还是没忍住。

“跟我跑吧。”

人鱼发出一阵爆笑,像是听了世间最好笑的故事:“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难不成爱上我了。”

佣兵低下头,无力地松开自己的拳头,他看见自己手心里泛着白的指甲印,艰难地应了一声。

这次轮到人鱼不说话了,只剩那条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将身子潜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游向远处。

9
小队一共四个人,最强的是贺呈。除了自己以外的两人,和自己的水平也是相似。贺天拿着三明治在树荫底下休息时,将自己现在就反水成功的几率算了算。

-嗯,没有。

今天晚上趁乱把人鱼放出去自己也跟着跑。

-还是不可能,那条人鱼死脑经。

说服他哥让大家带着人鱼一起跑?

-拉倒吧,贺天瞥了眼远处守在装甲车边上明显防着自己的贺呈,叹了口气。

他就这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一直到了晚上放哨的点儿,动作熟练地掀开黑布,打开玻璃盖子。人鱼习惯在这个点儿等他开箱,从头到尾睁着眼睛巴巴地在那儿等。开了箱子,贺天揉揉人鱼湿漉漉的头发,将头搁在对方的颈窝里。

--你觉得自己会变的开心吗?

--你会死的。

人鱼没有推开他,将手撑在水缸边上。他知道佣兵在想什么,也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危险。他是人鱼,虽然一两百年的寿命在同类中并不算长,但对人类是绰绰有余。他见过太多死亡,和自己有关系的人类,活下来的也逃不过时间。

突然贺天抬起头,直视着人鱼的眼睛问:“你能变成人吗?”

10

11
车厢里除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并无其他异常,接货的管家吩咐人把箱子抬出去,没说其他什么。

“这是给小少爷的宠物?”贺天还是多了一句嘴,被贺呈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管家接过下人递上的毛巾擦擦手,神情中带了些嫌弃,“一股鱼腥味……”

贺呈启动了车,驶离了那座豪华的庄园。等过会儿贺天再回头望的时候,只剩了平原上无边无际的绿草。

任务结束,小队里的同伴心情愉悦地等待着不菲的佣金,只有贺天坐在篝火边上一言不发。贺呈递给他一条烤好的鱼,也没说话。

“我刚才和那家的小姐聊天,她说我们这次的货物是条人鱼啊!”
“哇,还真有这种东西吗?”
“鬼知道,说是要给老爷子研究药啊,不是哪块地方有个女人以前吃了人鱼肉长生不老吗?”
“直接吃没意思吧,童话里那种美人鱼不是跟天仙一样吗?”
“玩够了再吃呗,反正……”

下头的话贺天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整个人紧绷着颤抖起来,像是缺氧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原地。

“忘了吧。”





——TBC


P1 吸血鬼paro 纯种贺天X杂种莫仔

——最近血猎活动的很频繁我来保护你啊?

——根本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的纯种

p2

小少爷贺天和仆人莫仔

只是一个相遇的梗

【贺红】那个红毛的小厨师 结局

算是近半年来写的最长的一篇了虽然它并不长
比较草率……呃地结束了

贺天把莫关山扶到自家楼下的时候,正是月黑风高夜。楼里的灯倒是亮着,他只要一偏头,就能看见莫关山脸上细密而柔软的绒毛。
他是真不想当个正人君子。
天知道他多想伸手抚平那人像是出生就设定好的拧紧的眉头,然后把人推到一旁的墙壁上按着摩擦。
但他不敢动手,他已经不是最初那个能让莫干山在雨里给自己送伞的贺天了。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给那时的自己狠狠一个大嘴巴子。

阳光透过窗帘的时候变了颜色,像是歌女涂的胭脂般妖媚的红光照到莫关山的身上。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因此床上的人即使只穿一条内裤仍把被子踢到一边。
贺天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上,在嘴里呼出的烟气里眯着眼睛看着浸在暧昧光线里的莫关山美好的身体线条。但那人的睡姿不太优美,双腿大剌剌地开着,中间被白色内裤裹着的东西很有活力地鼓出一块。

“唔……”莫关山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头疼,他捏捏自己的裆部,却在双腿之间看到了远处盯着自己的贺天。
见了鬼了,莫关山匆忙地扯了边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好,倚着床板坐起来:“这你公寓?”
“嗯。”贺天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按灭,对着正惊恐地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身体的莫关山做了保证,“我只是给你换了衣服,放心。”
检查一遍身体确实没有异样,莫关山松了口气。不过他心里倒是泛起一阵小失落。
“我昨天喝多了?”他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问贺天。
对方朝他别有意味地微笑,他也就自然地记起自己吐了对方一身的事情。
“大概穿不了了,你要肉偿吗?”贺天见莫关山呆住没动,笑眯眯地起身走到床边,附身做出要亲吻对方的姿势,想看见对方落荒而逃的姿态。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想,莫关山没逃,他只是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贺天的脸,伸出手勾住了那人的脖子。
一直负责耍流氓的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条湿润的舌头就撬开他的牙齿滑进他还带着烟味的口腔。像条青涩的小蛇一般在他嘴里小心翼翼地搜寻。
莫关山闭着眼睛,不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害羞晃动着。他的手抓在贺天的后颈,想用力又怕伤着贺天。
我又不是柳下惠。贺天着实是按捺不住了,他的手摸上莫关山赤裸的胸膛,把人顺势按倒在床沿。延续着这时隔几年的亲吻。
莫关山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他想推开身上的贺天但又被体重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情急之下,他伸手试探性地挠了挠贺天的侧腰。
接着贺天像条弓一样猛烈地弹开,伸手要抓下莫关山不安分的左手。
试问一个颤抖个不停的人能有什么攻击力,莫关山轻而易举地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左手毫不留情地抓着痒。
然后“咚”的一声贺天就滚到床下去了。

“呃……”莫关山凑到床边,扒着床沿有些担心正揉着后脑的贺天,对方像是摔得有些发懵,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你没事吧?”莫关山伸手要拉他起来。
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但贺天并不想被拉起来。他把那只手放到自己胸口:“有事儿,这疼。”
单纯如红毛真以为他摔出问题来了,心想怕不是心脏骤停什么的,担忧都快从眼睛里落下来。

“我喜欢一个笨蛋好久,但他始终没回应。”

这才听明白自己被耍了,莫关山把手抽出来,脸上发烫。接着他偏偏头,清了清嗓子:“刚才不是回应你了吗?”
“这哪儿够。”贺天撇撇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的大落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了窗帘。接着他靠在玻璃窗上,朝莫关山好看地笑了笑:“我想在这儿干他,把他压在玻璃上,耳边是细碎好听的呻吟,眼前是肉体和城市的摧残夜景。他的身体是那样火热且敏感,只要我轻轻一碰下头就能漏出——”
一个枕头飞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要不要脸了!”莫关山目瞪口呆,贺天的皮囊是真好看,可他内心的下流程度还真是难以想象。
“我憋了好几年……”贺天委屈巴巴地望着他,难得示弱。
“好吧,”莫关山觉得他们应该换个话题,“好吧,你早饭想吃什么?”
“快十一点半了,莫仔。”
“那你午饭想吃什么?”
“不行,你还欠我一顿早饭。”
“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全都给你做,好不好?”

end_

【贺红】那个红毛的小厨师 5

有家长的参与,莫母的设定是通情达理?
只差临门一脚的关系
倒数第二篇

“你最近倒是联系我得勤。”贺呈给弟弟拿了瓶冰啤,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坐在沙发上没动,贺天推开冰啤想找瓶水喝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药落医院了。他深呼吸一口,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头。
这怕是贺天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苦恼。
后兜的手机阵阵作响,贺天有些急躁地掏出来扫了眼屏幕上的“莫仔”,犹豫了半分钟才终于滑动接听。
“药。”
“明天我拿。”贺天第一次主动挂了莫关山的电话,他把手机设了关机,扔到桌上。动作看着挺潇洒,脸上却挂着一副痛苦的表情。
贺呈饶有兴味地挑挑眉,心想着莫关山真是厉害。

拒绝了小姑娘的告白,莫关山走在路上摸出手机给贺天打了个电话。他大概是没料到自己会被贺天再次挂电话,呼出一口气。等到他看到空气中的那道水汽慢慢消散了,又拨通了那个电话。
路灯下那个瘦长的影子又停驻了好一会儿,才在快亮的天空中离去。

心情和身体的双重打击让贺天只是勉强通过了考试。教授知道他的资质并未责怪他,同寝室的朋友也表达了惋惜之情,但贺天仍是觉得面上挂不住。
他推掉了所有的聚会,窝在自己顶楼的那间公寓里过上修仙的假期生活。规律地生活作息和偶尔点上一根的香烟,陪伴他的还有夜里落地窗透进来的整个城市的夜景。

这世上有这么多的人,他想,难道我真要继续吊死在那棵树上吗?

但是很可惜,每当他抽出烟时,莫关山的叮嘱在耳侧如同魔咒般响起;打电话叫外卖,随便一眼看过去,厨房里像是还来这那个系着围裙做饭的人;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时,对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四年了吧,还是快满五年。他好像太喜欢太习惯那个红发小子在身边的感觉了。

鉴于之前的良好口碑,大学即使放假了莫关山的小饭店仍然热闹得很。但他的状态实在是糟糕,开了两天莫母就拉他关店回家。
我应该去找贺天吗?他窝在床上抱着那个洗的已经褪色了的热狗抱枕,多少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又后退。

凭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事,多没面子。

“小山,你在家要不研究下新菜,别整天无所事事。”没几天莫母倒是看不下去了,叫住起身要去洗碗的莫关山。

“我尽量。”莫关山走到洗碗池边上,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句,开了水龙头系上围裙。

“你那个叫贺天的朋友怎么交女朋友了?”

“啊?”莫关山没认真听,用钢丝刷刷了两下手里的碗,咀嚼两下听明白他妈刚才说了什么,手一滑,白色瓷碗应声碎成几块。

“我今天上街看见他和一个高中女生一起逛服装店,他还跟我打招呼了。”

莫关山没回话,蹲下身准备收拾残骸。

“他不是喜欢你吗?”

莫母冷不防这么一句,吓得莫关山被碎瓷片划出一道口子:“嘶——”他将手指吮在嘴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妈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莫母用手撑着左脸,理解地笑了笑:“你也喜欢他,对吧。我觉得有些问题,还是要你们两个说清楚才好。”
差点给他妈跪下,莫关山沉默地收拾着碎碗,没敢抬头和他妈对视。

夜里躺在床上,他又进入了“找不找贺天”的纠结模式,可他脑子实在贫瘠得找不出开场白。
巧的是见一打了电话过来,说我回国啦红毛明晚上咱们聚聚你帮我联系贺天哦我要找展希希了拜拜——没给莫关山插嘴的机会,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终于有了一个合适的开场白,但即使是这样,当耳畔传来贺天的声音——或者是仿佛穿越电缆而来的贺天的气息时,莫关山又没出息地把脸埋进了抱枕。
“莫仔?”贺天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与平时无异。
“嗯——”
“怎么了?”
“唔——”
“你出什么事了?”
“呃——”
“你好好说话,怎么了?”贺天像是有点急了。
“见一叫我们明天去吃饭。”莫关山吐字跟机关枪似的,贺天好一会儿才琢磨透。
“好,还有什么事吗?”
“呃……我妈说今天看着你了……在和一个女孩子逛街……”
本来想解释自己只是陪展子茜挑给她哥的礼物的的贺天一想起前些天的事情就火大,说出来的话也变了个味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莫关山又挂了他电话。

真到了那天晚上,见一都后悔叫上这俩极端分子见了面,看着友善地打了招呼,然后战争就开始了,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臭,眼睛瞟来瞟去,要是不小心碰上了莫关山就瞪贺天一眼,对方回复他一个阴沉地微笑。
“呃……碰个杯吧,半年没见了?”展正希举起了撑着果汁的高脚杯,试图打破这一尴尬的气氛。
“好呀好呀,展希希我可想你了——”见一马上凑上去,将手绕过展正希的臂弯,做出交杯酒的架势。
然而后者并没注意到这个,他只是警觉于边上越发浓烈的火药味,打了个冷战。
“大男人喝果汁?笑死了,”莫关山似乎又变回了初中时刚碰面的小混混,抱胸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老板,来瓶酒!”
余下的时间,见一和展正希就看着边上两个人仿佛比赛一般给自己满下,一饮而尽,再满上,再一饮而尽。
“好气啊!”终于受不了的见一把已经有些醉态的两人推到一起,“你们吵架了自己解决我要和展希希过二人世界啦!”
“哼!”莫关山斜着眼睛看了眼像是你依我浓的两个人,再看了一眼站起来的贺天,突然“哇”的一声吐了贺天一身。

出租车司机不太情愿地接了两个一身酒气的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年轻人上车,很不情愿地听着俩人莫名其妙的对话。
“你不信我?”
“彼此彼此。”
“我真的那个女孩,我只是去个医院她,嘶……”语无伦次的红毛小子似乎咬到了舌头,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边上的黑发年轻人就皱着眉,扭过头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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